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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的博客

阳光总在风雨后

 
 
 

日志

 
 

又闻槐花飘香 (寒梅傲雪)  

2008-06-08 13:40:50|  分类: 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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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来,天空阴沉沉的,时不时还夹着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像极了我抑郁难解阴云密布的心空,潮潮的,湿湿的。想着多事之秋的祖国,思着捉摸不定的家事,念着缘来缘去的友人,驱不散的国难家愁,解不开的缘聚缘散,心情变得更加阴翳。该出去走走了!换种心情,或许明天又见艳阳天。

        就是抱着这种强迫的意念,我幽幽地漫步在初夏的黄昏中。雨后的山间林中,空气带着夏的温润,清新怡人,泥土散发着特有的芬芳。猛吸上一大口,顿感精神为之一振。有了张望的心情,就见道路两旁大片大片的野草,不远处漫山的野花,知名的不知名的,挨挨挤挤,名目繁多。有的初生,柔柔嫩嫩的浅绿,有的已经花开一季,开始结籽了,呈现出颓废的老黄。我那一刻也不肯停下来的心思又在蠢动:生命大概就是在这样的交替中滋生漫长,繁衍生息的吧,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泯灭后"春风吹又生"的孕育呢?一路走着想着,心胸渐愈开朗起来。
        循山路爬过一个微陡的小坡,气喘未定,就觉阵阵清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这是我再熟悉不过却久违了的槐花的香甜啊!于是急急地狂奔至槐树林下,仰起头,闭上眼,关上内心复杂的世界,把自己的全部身心放逐到这片槐花林中,贪婪地深吮一口气:"好甜的槐花香啊!"睁开眼,淡白淡白的槐花,一串串一簇簇点缀在翠绿油亮的叶片之间,缤纷繁华而又热闹地盛开着,一拥就是满枝条,素净超然,暗香浮动。那花儿犹如一窝啄食的雏鸟,密密匝匝,尽情在初夏的五月释放着生命的热情。甜甜爽爽的清香,被初夏之风飘散在田间地头院落村口,旁若无人地自芳着。

 

 


  

        这是我梦中的槐花,童年的槐花,家乡的槐花。神思恍惚间,记忆穿过岁月的长河,载着悠悠的思念回到从前……
        梦中的槐花是不喜登大雅之堂的,既非大家闺秀,也非小家碧玉,她只是乡野柴门偶然一瞥可见的正在嬉闹的村姑或山涧小溪正在浆洗的浣纱女,明晃晃水汪汪的眸子,那样地淡定从容明慧。槐花,她的一串串花蕾,饱满晶莹,有润玉的纯,有清泉的亮。那是她呈于世人至真至诚至纯的洁白如雪的心吧?
        童年的槐花总是带着甜丝丝的味道的。每到五月槐树花开时节,甜甜润润的馥郁花香,弥漫了整座山林,召唤着我雀跃的心灵。邀上邻居年龄相仿的几个小伙伴,争先恐后地奔向那四溢飘香的山林。顾不得躲避带着刺儿的槐枝,总要各施本领,摘几串下来。娇嫩的槐花儿洁净得如同刚清洗过一样,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我向来是禁不住这份诱惑的,馋猫似儿的一瓣瓣地塞进嘴里,清凉,溢香,丝丝甘甜。小伙伴们也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吃得口齿留香,这是记忆中最美的花食了。手巧的几个女孩儿,在离开时总还要用槐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挂在颈间,扮做可爱的公主模样儿,做着女孩儿七彩的梦......大概就是源于此吧,以至于好多年后又闻槐花,不说香,只道甜。槐花承载着的是我童年满满的甜滋滋的记忆啊!
        成年后一个偶然的机遇让我有了离家去北京学习的机会。京城的校园里栽满了丁香树,每到暮春,淡紫的丁香花优雅地绽放着,开得满树满枝,热热闹闹。沐浴在五月的阳光下,氤氲着满园的花香,我竟那么固执地无法沉醉在这花香中,却那么执着地深切怀念起家乡的槐花,那种无法抗拒的甜甜的槐花香。有多久没有闻到你的芬芳了?一年,两年,在接近第三年时,我义无返顾地奔向你,我日思夜想着的家乡,我回来了,我朝也想夜也念的甜丝丝的槐花香!
        如今,不经意间又见槐花开。大片大片的槐花开得一树烂漫,恬静,素雅,毫不张扬。那样的一份雅致,让你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一树的槐花儿。清风不解人意,一阵清风拂过,瓣瓣槐花纷纷落下,像雨。婉若林黛玉的《葬花词》,"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悲凉凄美。而此时,槐林中的我,一扫积郁已久的阴霾,也体会不到那种凄楚的心情,只觉得这槐花雨的自然,清丽,香甜,浸润心脾。是呀,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
        走出去,在日渐浓密的绿叶中,找寻心底的一片绿荫;走出去,在槐花清白的枝头,唤醒心底淳朴的记忆;走出去,共浴五月槐花香!追逐着槐花无边盛开的脚步足音,陶醉于大自然的恩泽赐予中,我又一次接受生命春光的沐浴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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